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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入石頭的詩性

——李峰詩《石頭記》淺評

2019年12月15日 10:56:54 編輯:

□ 趙帥

李峰老師的一首詩作《石頭記》曬到朋友圈,有如剛出籠的饃頭,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我迫不及待就有如嘗帶著這面香的饅頭,嚼一口其香綿綿,韻味無窮……

讀著他的詩,想著詩歌之鄉汾陽眾多詩人們的儒雅,專注,忘我;感受著這位能詩能賦的文化人的蘭香蕙質,文質彬彬;品味著詩中有我有父親,有家有國的美好情韻!這就是讀詩的幸福,它可以熏染到習詩的人,也可以影響到任何對生活缺乏熱度和寡懷的人,當然,你得愛詩,愛讀詩,并嘗試著去習詩!之于我,有這樣一種別樣的淺識——

李峰的詩歌其意象擷取生活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縱橫詩內外史上下,信手拈來真的很有張力,也通俗易懂,由衷嘆服!

好一個“仙風道骨”,隨便一塊兒什么“或臥或立”的石頭,之于詩人便有了感情,這就是靈性吧,詩人的靈性!那“黃河石”是一位黃河兒女,從孕育上下五千年文明搖籃的母親河——黃河中淘出來的吧。狹小局促的院庭里偶或坐臥,大至廣殿圣廟,摩崖刻著的靈璧之石,再擷滔滔大河一瀉千里的“黃河石”,沐日月之神輝,浴星辰之霞光,這思維的跳躍,如此蓬勃,大有蘇軾“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的豪放,“取之無禁,用之不竭”的豪放吧!這石頭在空間上的拓展,已經使它具有了豐富的意蘊,深厚的思想啟迪。其思維的活潑、躍動和由此及彼的聯想足現詩象延展,而何止一塊兒石頭外形是否美丑的觀感,更在于啟迪我們“人性的修行”。這樣,詩歌《石頭記》便有了足夠的人生況味了!

詩歌有空間上的拓展,也在時間上追溯,詩人在時間的長河中探尋到石頭的根脈,在“新石器時代”去挖掘,歷史深處的“石頭”也是有靈性的。李峰把石頭喻做“祖先骨骼的硬度”;由此而比興,“燙酒壺”中盛著的“王朝”,緊扣石頭應題而生的“石磨”,石器是新石器時代的生產工具,石磨是時代文明進步和生產力水平逐漸提高的標志。

這應包含了詩人對先人不懈奮斗創造人類文明,推動社會發展進步的深思,也是對傳統自然經濟社會,漫長歷史中社會進步不斷前進的人的贊美。多少勤勞樸實的勞動人民,帶著憨實,懷抱執著,推著一個“磨盤”過日子,為己為家也為國。怎能不說這是詩人大寫的家國情懷;怎能不說這是詩人對創造文明和對推動社會發展進步的勞動人民的謳歌和頌揚呢?這頌歌這禮贊,并不華麗,也不昂揚,只有實實在在的“咬緊的是牙關,碾出的是日子,一個磨盤就是一個家”。所以,我說這“石頭”是有靈性的,詩人的抒懷,也是深情的!

我還感到詩人于詩外生活中應有廣泛的興趣愛好,這也是李峰老師能寫好詩的重要因素。詩是生活的,生活也是詩,至少他喜歡收藏一些奇形怪狀的有詩性的石頭,這是詩人在用美的眼睛洞察發現生活的美,生活處處有美,美即靈感,美即為詩!人人各有所好,好文好武好書好畫,乃至于養魚、玩鳥弄石……無處不美,無處不詩!李峰老師在這愛好中因占據不少,這也應是前詩所言,能“善待修行”的一個重要體現吧!一個熱愛生活的人,有靈性的石頭當然成為了他詩中采擷的重要物象,“靈璧如佛”的石頭是詩,風骨猶存的石件是詩,當然孕育中華燦爛文明的母親河中的黃河石更是詩,哪怕是其上脫落的在常人看來是瑣屑單調的“砂礫”,在多情善思的詩人筆下也是詩了!他倍加呵護,用男人少有的細膩,愛惜地百般撫摸……醉心讀詩的讀者已感受到他心中的情,廣博的愛。眼前和他一起浮現歷史深處或鬢染秋霜、咳咳蹣跚,或精神矍鑠、老當益壯,正圍著石磨推磨的“父親”的身影,在“晃動、晃動”……

此時此刻,如果你想到了朱自清的“背影”,我相信所有的讀者一定都被感化了。

我再讀一遍《石頭記》,心案驚拍——

好詩!好詩!

附李峰原詩

石頭記

擺在院子里的石頭,都有靈石的仙風

道骨

或臥或立,威嚴中顯示著主人的生存

態度

如果是靈璧石,那就是一尊佛。要有

一條黃河石

日月星辰都是蓬勃的氣象。善待它就

是在修行

新石器時代的那些物件,有祖先骨骼

的硬度

一個燙酒壺里,可以盛得下一個王朝

推面的石磨,是喝了酒的漢子,轉動起來

咬緊的是牙關,碾出的是日子。一個

磨盤就是一個家

幾十年前,在河邊拾得一塊小石,樣子

粗糙,形似窩頭,置于書柜,取名

“窩子石”

偶與院子里的靈璧石、黃河石對視時,

有沙礫脫落

我把它握在手心撫摸,眼前總晃動著

父親推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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